大約10點多了,陽光已不熾熱。

這裡的地形是乾溝,需腰繞,陰暗處,還有點冷,但背已溼透,汗水不斷的情況下,真的感受不太到涼意。我看一下高度計,11,050英呎,才5個小時,竟然覺得體力快耗盡。

Ben不斷回頭跟我講話,他背負得很重,看起來卻一派輕鬆;「你記得那位拿大吸管不斷漱口的代表嗎?」 我點點頭。「舉杯看答對時,鼓譟要啦啦隊賣力加油,,他還會扭屁股助興」,我記得這個選手,因為他載頂有趣的帽子,穿著休閒西裝外套;「還好不是這種耍花槍的拿到冠軍」「我看過的高手,多數都是陳穩型,或是一看就有大師樣子的」。他竟然可以滔滔不絕,這是連續上坡段,我無力回答,連點頭都省下了。Ben講的是世界杯測大賽,那次,我們一起看完全部賽程。

講起Ben對味道辨識的興趣,不僅來自我們一起喝紅酒品咖啡,我曾示範杯測給他們全家看,應該也是一個主因。要去瓜地馬拉前,講好了先到西雅圖碰面,於是在他熱心的安排下,我們上山「健行」,看起來,這主義不太妙。

  抵達山屋,卸下重裝,Ben說:我們要下切取水。他看一下我的狀況說「還是,我去就好?」我搖搖手,說:我還可以,10分鐘後出發。

山屋內的留言簿,有山友寫著:取水點在山屋後方,下切約15分抵達。結果,我們找了35分才發現水源。

水由岩縫緩緩流出,形成一個3英呎見方不到的小水潭,沒浮游物,很清澈。我掬起水,灌了一口。一股清涼感抵達喉頭後下竄,除了涼,有股細膩的甜感湧出來,慢慢的,滲透到整個上顎,有個錯覺,由鼻腔呼出的氣息有淡淡的糖香。是放鬆後的甜感?身體企求水分的甜感?還是客觀比較下,真的甜?  我默默的再喝一口,思索這些可能時,開口問Ben:

  這水,很特別,這麼甜啊?

「是很甜,大概是我們心目中的Top 3」「你認識老猴嗎?他是我們學長,目前也在北美,以前一起上山時,必帶茶的那位」「只要他知道誰排這路線,都會拜託大家多少背點水回去給他」

天黑得很快,晚餐後,點起營燈,我們聊的話題圍繞著老朋友們。

Ben興致勃勃的問:你說這水的甜很特別,到底有幾種甜?思考了一下,我說 :今天這水的甜,我還是第一次經歷到。通常最常容易遇到的甜包括:砂糖,甘蔗,果糖,蜂蜜,焦糖,糖果等等,還有些是天然植物與果實類的,例如水果甜,核果甜,乾燥果類甜;即使嗅覺,也可以聞到甜感,這類有花香甜或食物烹煮時聞到的甜。

他覺得很有意思,又聊起了紅酒與美食,睡前,感慨的說:好懷念大家在台灣一起喝酒的感覺喔。

想到這山澗水的甜味,思緒忽然清晰起來,     睡意,     竟然消失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2009 World Cup Tasters Champion

左一:2009世界杯測大賽冠軍,最像少林掃地僧的「阿姨」,勇奪冠軍,  跌破大家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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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地藏王菩薩結緣的過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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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cannes
  • 哇!看起來好舒服的一篇文章,又可以學到東西,真是太棒了!
  • 哪裡。
    你高中時的新詩就可看出對味覺的敏感了。這才是 高手!

    Joe Hsu 於 2010/05/14 22:34 回覆